,借着旁边的机器用力一压。男人重重撞在铁架上,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吼,手指死死抓着铁杆,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具身体的力气不够。
不能硬拼。
黎苒目光一扫,很快看见腰侧挂着一只皮质小药包。
她一只手压着铁杆,另一只手迅速打开药包。里面有几支玻璃管、一卷绷带,还有一把细长的解剖刀。
刀柄冰冷,握进掌心时,反而让她清醒了些。厂房外,又是一声撞击。铁门被撞得向内凹陷。
灰黑色的雾从门缝里渗进来,贴着地面慢慢爬开。那股煤烟味更重了,混着血腥气,堵得人胸口发闷。
黎苒没有再犹豫。
她松开铁杆,转身往厂房后方跑去。
身后的感染者没了压制,立刻爬起来追她。脚步声拖在地上,一下重,一下轻,像破旧机器里卡住的齿轮。
后门被铁链锁住了。
黎苒停了一瞬,抬手用铁杆砸向锁扣。
一下,两下。锁扣只是松动,却没有断。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
黎苒回头,看见那个工人已经扑到身后。她侧身避开,反手将解剖刀扎进他肩侧,刀刃没入血肉,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只是伸手抓向她的脖子。
黎苒皱了下眉,松开刀柄,抓起旁边半截蒸汽管,用力砸向他的手腕。
骨头错开的声音很轻。
感染者动作顿了一下。
她趁这一下,转身再次砸向锁扣。
铁链终于断开。可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外面忽然伸进来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戴着黑色皮手套,动作却快得几乎看不清。
黎苒还没来得及后退,整个人就被对方一把拽了出去。
下一刻,身后的感染者扑到门边。一柄军刀从她身侧掠过,干净利落地刺进感染者后颈。
男人的动作很稳。
感染者挣扎了两下,终于倒了下去。
黎苒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
他身形很高,肩背挺直,军靴踩在满地煤灰上,没有发出多少声音。煤气灯的光落在他脸侧,只照出冷硬的下颌线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男人低头看她。
他的视线在她手里的铁杆和沾血的袖口上一扫而过,声音很低。
“白塔医院的人?”
黎苒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刚才那一下动作太大,他袖口被扯开了一截。苍白皮肤下,灰黑色纹路从腕骨往上蔓延,像某种沉进血管里的雾。
下一秒,冰冷的系统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