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很安静。
她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后，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护肤。镜子里的人卸了妆，眉眼少了几分舞台上的清冷，倒显得柔和了许多。
她正低头抹乳液，身后传来开门声。
黎苒抬眼，从镜子里看见墨景谦走了进来。他似乎也刚洗过澡，身上换了家居服，头发还有一点湿意。
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对上。
墨景谦停在门边，像是没想到她还在这里。
黎苒手上的动作没停：“怎么了？”
墨景谦看着她，过了片刻才开口：“你今晚在这里睡？”
黎苒把乳液盖子拧好，转过身看他。
“不然呢，墨先生？”
墨景谦明显怔了一下。这句话太自然，反倒让他一时没有接上。
她耳根微热，却没有移开视线。墨景谦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
“我以为你会去陪宁宁。”
“刚才已经看过了。”黎苒重新转回镜子前，拿起梳子慢慢梳头发，“她睡着了。”
墨景谦走近了些，却没有靠得太近。
“那你今晚……”
黎苒从镜子里看他：“你不想让我睡这里？”
墨景谦立刻道：“不是。”
黎苒唇角轻轻动了一下。她低下头，装作整理护肤品：“那就行。”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墨景谦站在她身后，忽然低声问：“明晚宴会的礼服，我让人送几套过来，你挑一件？”
黎苒想了想：“不用太夸张。”
“好。”
黎苒抬眼看他，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把护肤品收好。
卧室里的灯很快暗下来。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窗帘没有完全合紧，外面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层很淡的影子。
黎苒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明明今天很累，排练、学校、晚餐，还有墨栀宁抱着她说“你真的回来了”的声音，都还在脑子里一遍遍转。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墨景谦。
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
黑暗里，身侧的人呼吸很轻，很稳，听不出是不是睡着了。
黎苒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终于低声开口：“墨景谦。”
旁边的人很快应了一声。
“嗯。”
黎苒怔了一下：“你没睡？”
“没有。”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黎苒手指轻轻抓住被角，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墨景谦侧过头看她。
房间很暗，黎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