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等不到回答，眉头慢慢皱起来：“你看，你又不说……”
墨景谦闭了闭眼。
他像是终于做好了某种觉悟，再睁开眼时，眼底那些压了很多年的情绪终于不再藏着。
“我喜欢你。”
黎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
墨景谦扶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喜欢你很久了。”
黎苒眨了眨眼。
墨景谦看着她，像是怕自己这次再不说，就又会错过很多年。
“可能是因为从小家庭的原因，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些：“我害怕我的感情会给你造成压力，所以一直不敢说。”
“后来和你结婚，我其实很开心。”
黎苒靠在他怀里，眼神还有些迷蒙，却一直安静地看着他。
墨景谦继续道：“我以为我在外面挣钱，把你和宁宁的生活都安排好，就是对你们好。”
他说到这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可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
“我没有真正关心过宁宁，也没有真正关心过你。”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吹进来的风声。
墨景谦垂眼看着她，语气依旧不算熟练，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以后我会尽一个丈夫的责任，也会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但我可能学得很慢。”
他说完这句，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停了几秒才继续：“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或者你想要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你不说的话，我可能真的不太懂。”
黎苒安静了好一会儿。
墨景谦低头看她，才发现她的眼睫已经慢慢垂了下去，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呼吸轻轻的，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墨景谦：“……”
他沉默了很久。
刚才那些话，他几乎是把自己所有勇气都拿出来了。
结果听的人睡着了。
墨景谦低头看着她，最后无声地叹了口气，扶在她腰侧的手却没有松开。
片刻后，他低声道：“睡着也好。”
至少这样，她明天醒来不会记得他刚才有多狼狈。
可下一秒，黎苒像是听见了什么似的，忽然在他怀里蹭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小声说：“墨景谦……”
墨景谦动作一顿：“嗯？”
黎苒没有睁眼，只是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你是个大笨蛋。”
墨景谦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