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
拉美修看向她。两人没有把话说完,却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拉美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将军:“立刻派最快的马回王城报信,告诉父王,加强城门和神庙附近的守卫,尤其是夜间水道。”
将军低头:“是!”
拉美修继续道:“其余人分成两队。一队护送能走的村民离开,先退到车队驻扎的地方;另一队盯住村尾和水道,不许放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近卫们立刻应声。
黎苒看向粮屋里那些仍然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心口像被什么压着。她走过去,放轻声音:“你们听见了吗?我们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可那些女人仍然没有立刻动。
她们已经怕到连“离开”都像是另一种陷阱。
黎苒没有逼她们,只蹲下来,将自己的披巾轻轻放到离最近那个女子不远的地方。
“我不碰你。”她声音很轻,“你可以自己拿。”
那女子抬起空洞的眼睛看了她很久,才颤抖着伸出手,慢慢抓住那块披巾。
有了第一个人,其他人才像终于找回一点活下去的力气。几个村妇哭着上前,替她们披上衣物,又扶着她们一点点站起来。
外面的夜风很冷。可她们走出粮屋时,竟没有一个人敢哭出声。
很快,村子里开始有细微的动静。
近卫们没有惊扰太多人,只把几户被威胁最深、家里有人被抓过的村民先带出来。可消息一旦传开,恐惧还是像水一样在村里蔓延。
有人想逃,有人不敢走,也有人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离开。
拉美修没有时间一户一户安抚。
他站在村口,声音压得很沉,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想活,就跟我们走。留在这里,等那些人发现尸体,你们只会被当成泄愤的对象。”
村民们脸色惨白。
片刻后,终于有人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屋子里出来,沉默地跟在护卫身后,往村外撤去。黎苒站在人群旁边,看着那些拖家带口的人,心里难受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