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在他掌中翻转，矛尖划过半空，带起一线凌厉的光。
拉美修没有立刻停下。他往前踏出一步，手臂发力，长矛直刺而出，动作快得几乎只剩残影。对面的士兵举盾格挡，盾面被震得发出沉闷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拉美修收矛，侧身，矛杆横扫。士兵连忙低头避开，可下一瞬，矛尖已经停在他喉前。
场中再次安静。
拉美修没有继续逼近，只把长矛收回，声音很稳：“你的盾抬得太早。”
士兵立刻低头：“殿下。”
“挡得住第一下，挡不住第二下。”拉美修看着他，“上战场的时候，敌人不会只攻你一次。”
那士兵脸色微肃，低头应下：“是。”
拉美修将长矛递回一旁，抬手抹了一下下颌的汗，才道：“休息。”
士兵们齐声应下，训练场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些。有人去取水，有人低声讨论方才的动作，还有人忍不住往拉美修身上看，眼里带着压不住的敬服。
黎苒站在高台上，也没有动。
她原本只是想远远看一眼，可真的看见他，又有些移不开视线。
就在这时，拉美修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朝训练场外侧的高台看去。
黎苒站在石柱后，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
隔着半个训练场，阳光、尘土和兵器声像在那一瞬间都远了些。
拉美修原本还带着训练后的锋利眼神，在看清她的一刻，忽然亮了。
黎苒心口轻轻一跳。
她本来只是想远远看一眼，不打扰他训练。可拉美修看见她后，唇角几乎立刻弯了一下。
旁边有士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高台上的黎苒。黎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石柱后退了半步。
拉美修却已经把手里的护腕解下来，随手丢给旁边的人，朝高台这边走来。他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热意，汗水顺着颈侧往下滑，脚步却比刚才训练时还要快。
近卫站在一旁，默默低下头，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拉美修很快走到高台下，仰头看着她。
“苒苒。”
他声音里还有一点训练后的微喘，却亮得不像话。
“你来看我？”
黎苒被他这样直白地看着，耳尖微微热了些，轻轻点头：“嗯。”
拉美修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可指尖刚碰到她手背，动作又忽然顿住。
黎苒抬眼看他：“怎么了？”
拉美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