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黎苒也不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着桌边。
过了好一会儿，屏幕终于亮了一下。
【地址我发你。】
黎苒看着那几个字，唇角轻轻弯起。
【乖。】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框上方很快显示了一瞬“对方正在输入”。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新消息发过来。黎苒像是已经能想象到他皱着眉把字删掉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祈琛然把地址发了过来。黎苒垂眼看了一眼。
地址在老城区那边，离圣莱斯很远，也离黎家很远。黎苒指尖停在屏幕上，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今天早上祈琛然从公交站走向校门的样子。
她看了几秒，才把地址转发给管家。
【明天下午一点半，让司机去这个地方接人。】
管家很快回复。
【好的，小姐。】
安排完这件事，黎苒把手机放下，视线又落回衣帽间里那套已经搭好的衣服上。
浅奶白色的小裙子挂在灯下，旁边放着珍珠扣小皮鞋和浅色链条包。女佣已经把所有搭配都整理好，看起来干净又漂亮，像是真的只是随手选出来的一套。
黎苒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祈琛然的聊天框。聊天框里最后一条，还是她发出去的那个“乖”。
祈琛然没有回。
黎苒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轻轻哼了一声。
不回就不回。
反正明天见面再说。
她把手机扣回桌面，转身往浴室走去。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衣帽间门半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