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会比以前复杂。妈妈不是要你去讨好谁,只是你这个性格太硬了,以后在学校里,能和同学好好相处,就尽量好好相处。”
祈琛然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过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
祈母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怕给他压力:“妈妈只是希望你在圣莱斯过得顺一点。这个机会来得不容易,但也不是说你一定要把所有事都做到最好。考不好也没关系,拿不到第一也没关系,妈妈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不要总是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祈琛然垂下眼,低声道:“我没有。”
“你有没有,妈妈还看不出来吗?”祈母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里却有些酸涩,“妈妈老了,以后很多路,还是要你自己走。可越是这样,你越不能把自己压垮。”
祈琛然没有说话。
祈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琛然,妈妈希望你有出息,但更希望你好好活着,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祈琛然指尖微微收紧,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嗯。”
他说完,便低头把碗里的饭吃完。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味道很淡,可他还是吃得很干净,连盘子里最后一点青菜也没有剩下。
祈母看着他,眼底有些心疼,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这个孩子不喜欢被人看见狼狈,也不喜欢别人替他担心太久。
吃完饭后,祈琛然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好,又把桌上的药和水重新摆到祈母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确认她真的没有再咳,他才拿起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狭小的浴室里雾气慢慢升起,镜面被水汽蒙上一层白。祈琛然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水从额前落下,顺着眉骨、鼻梁和下颌一路滑落。
他平时看起来太清瘦,校服穿在身上总显得冷淡又单薄,可脱下衣服后才会发现,那并不是虚弱的瘦。少年肩背线条很直,腰腹紧实,手臂和肩膀覆着一层不明显却漂亮的薄肌。那不是刻意练出来的强壮,而是长年打工、照顾家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力量感。
热水冲过皮肤,带走了一天的灰尘,也像是暂时冲淡了那些压在身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