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瞬。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拿医疗箱。
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动作很稳。消毒棉碰到破损的位置时，黎苒疼得轻轻吸了一口气，淡蓝色的修复液沾在棉片上，很快被擦干净。
伊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疼？”
黎苒小声说：“有一点。”
伊莱垂眼看着她的伤口，声音很低：“你不应该去那里。”
黎苒知道自己理亏，没有反驳。
伊莱继续道：“地下城第七码头不是普通区域。那里有走私网络、非法义体交易，还有未登记的武装人员。按照今晚的情况，你能回来，只是低概率事件。”
黎苒：“……”
她忍不住抬头看他：“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伊莱停顿了一下：“我在陈述风险。”
黎苒看着他认真到近乎冷淡的表情，忽然又有点想笑。她指了指桌上的黑色金属盒：“可是我拿到东西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伊莱看向那个金属盒。
盒子表面还有水渍，旧标签边缘已经卷起。冷蓝色机械义眼里的光圈缓慢转动，像是在扫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说：“这是旧型号神经稳定核心。”
黎苒眼睛亮了一点：“那就是有用？”
伊莱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继续替她包扎，声音平静：“不能确定。但它确实和我的义眼原始系统有关。”
黎苒立刻弯了弯眼睛：“那就不算白跑。”
伊莱抬眼看她：“你是为了我去的。”
黎苒点头：“对啊。”
她说得太真诚，伊莱反而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以后不要为了我做这种事。”
他垂下眼，声音依旧平静：“我不需要感情。”
黎苒一怔。
伊莱继续替她把绷带缠好，语气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情绪感知不是必要功能。它会影响判断，也会降低行动效率。”
黎苒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可是我想让你恢复。”
伊莱抬眼看她。
黎苒看着他那枚冷蓝色的机械义眼，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不想你和他们一样。”
伊莱没有说话。
黎苒继续道：“我想你是一个正常有感情的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伊莱看着她，像是第一次遇到完全无法归类的问题。
过了很久，他才说：“如果恢复失败呢？”
黎苒一怔。
伊莱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果没有变化，或者恢复后结果并不符合你的预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