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城堡还不是卢卡最夸张的时候。
当她穿着婚纱站在长廊尽头，看见铺满整座花园的白玫瑰、从欧洲各地赶来的宾客、停在城堡外一排排黑色礼车，还有莫雷蒂家族的人整齐站在两侧时，还是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卢卡这个人，总能一次又一次刷新她对“有钱人到底能夸张到什么程度”的认知。
艾米作为伴娘之一，比她本人还激动。
她一看见黎苒穿着婚纱出来，眼睛都亮了，差点当场尖叫：“OhmyGod，亲爱的，你也太漂亮了吧！”
黎苒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艾米绕着她看了一圈，语气里全是兴奋，“我就说你们肯定能成！”
黎苒看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说过？”
艾米立刻睁大眼睛：“我一直都在说啊！就你自己不承认。”
她学着黎苒以前的语气，故意压低声音：“普通朋友而已。”
说完又换了个表情：“只是认识。”
黎苒：“……”
艾米笑得不行：“拜托，普通朋友会用那种眼神看你吗？普通朋友会随时接送你、给你送花、还亲自来学校看你演出吗？”
黎苒耳根微热：“那时候确实还没有在一起。”
“是是是。”艾米一脸敷衍地点头，“所以现在普通朋友直接变成丈夫了。”
黎苒被她说得无话可回。
艾米看着她，笑了一会儿，忽然又认真下来。她伸手轻轻抱了抱黎苒，声音放软了些：“不过说真的，我很开心。”
黎苒一顿。
艾米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看起来真的很幸福。”
黎苒眼睫轻轻动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笑着嗯了一声。
外面传来婚礼开始的音乐声。
厚重的门缓缓打开，阳光从花园尽头照进来。
黎苒抬头，看见卢卡站在长长的红毯另一端，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依旧冷淡，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眼底的所有锋利都柔了下去。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声音好像都远了。
艾米在旁边小声说：“去吧，莫雷蒂夫人。”
黎苒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朝他走了过去。
音乐声在花园里缓缓响起。
厚重的门打开前，黎苒站在长廊尽头，身边是她的父母。母亲看着她身上的婚纱，眼眶早就红了，明明已经整理过好几次裙摆，却还是忍不住又替她抚了抚头纱。
父亲站在一旁，神情看起来比平时严肃很多。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把手臂递给她。
黎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