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角悬着铜铃,风一吹,铃声极轻,却冷得让人心口发紧。门前地上以朱砂画着八卦阵,阵心压着几枚旧铜钱,周围还钉着一圈桃木钉。
两侧镇妖石兽伏在阶前,口中各含一面小小的八卦铜镜,镜面正对高阁大门。
门楣上贴满黄符,符纸边缘已经泛旧,可上面的朱砂字迹仍旧鲜红。
黎苒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好诡异。玄溟盯着那座高阁,眼底冷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在那里。”
黎苒眼睛微微一亮。
“那还等什么?先去拿。”
玄溟却没有动。黎苒抬眼看他:“怎么了?”
玄溟盯着高阁,声音很沉。
“不急。”
黎苒有些意外:“你不想拿回来?”
玄溟说:“想。但那里禁制太重,现在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玄溟又继续道:“先跟着她。她既然说重新查这件事,就一定会去找当年的记录。若能拿到镇妖阁的布阵图,就可以省掉麻烦了。”
黎苒听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冷静。”
玄溟淡淡道:“被关过一次,总要长点记性。”
她没再说什么,只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顺着长廊阴影,远远跟上了云知微。云知微没有去镇妖阁,而是一路往玄清门后院走去。
她走得很快,身边也没有带人。然后最终停在一间偏僻小楼前。门前挂着两盏旧灯,窗纸泛黄,门上只钉着一块写着“卷室”的木牌。
她推门进去。
黎苒和玄溟隐在窗外。没过多久,屋里传来翻动卷册的声音。云知微翻了许久,终于从架上抽出一册泛黄的卷宗。
她低声念道:“莲溪村,水患三年,村民请玄清门下山镇妖。”
窗外,玄溟的手指微微一冷。
云知微继续往下看。
“化蛇藏于水脉,受香火而生怨,引水成灾,故以四方镇水石镇其身,以镇妖珠锁其力。”
黎苒眉心微皱。这记载听起来,几乎把玄溟写成了纯粹作乱的妖。可她想起旧祠残碑里残留的香火,又想起老人说过,最初明明是村民自己求雨。
她抬眼看向玄溟。玄溟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双紧紧握着她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情。
屋内,云知微并没有立刻下结论。
她继续往后翻,翻到某一页时,动作忽然停住。那一页边角残缺,像是被人撕走过,只剩下几行断断续续的字迹。
云知微眉心轻轻皱起。
“怎么少了一页。”
窗外,黎苒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