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慌了。
难道没用?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眉心。什么都没有。可那股清凉的感觉还在,像一层极薄的水光,轻轻覆在她皮肤之下。
她不知道,这幻术本就不是给她自己看的。它是给旁人看的。
这一夜,沈知愿再也没睡着。
第二日清晨,赵家果然派人来了。
最后一批聘礼被抬进沈家院子时,整条巷子都热闹起来。
红布盖着木箱,一只接着一只往里抬。沈母笑得合不拢嘴,沈父也难得穿了件体面的衣裳,站在院中招呼赵家来人。
“慢点慢点,别磕着箱子。”
沈母一边说,一边往箱子上瞧,眼里的贪意几乎遮不住。
赵家的媒婆穿得花枝招展,手里捏着帕子,笑得满脸褶子。
“沈家嫂子放心,赵老爷最是讲究体面。等沈姑娘进了赵家,那可是享福去了。”
沈母连连点头:“是,是,我们知愿有福气。”
屋内,沈知愿站在门后,脸色苍白,指尖死死攥着袖口。外头越热闹,她心里越冷。
沈母很快不耐烦地喊道:“沈知愿!还不出来见过赵家的人?”
沈知愿深吸一口气,终于推门走了出去。
院中原本还热闹着。
可她一出来,所有声音都像被人掐断了一样,瞬间停住。
最先变脸的是赵家的媒婆。她原本正端着茶盏,抬眼看见沈知愿时,手猛地一抖,茶水泼了一身。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母一愣:“怎么了?”
媒婆脸色发白,指着沈知愿,声音都变了:“她的脸!”
沈知愿站在原地,心口狂跳。沈母连忙转头看她。
下一瞬,她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众人眼中,沈知愿那张原本清秀柔弱的脸,此刻竟布满了大片可怖红斑,从额角一路蔓到下颌,像是被火灼过,又像是生了恶疮。
院外看热闹的人也炸开了锅。
“天啊!这是怎么了?”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成了这样?”
“不会是什么恶疾吧?”
“这模样,赵家还敢娶吗?”
赵家的小厮脸色难看,连连后退,像是生怕沾上什么晦气。媒婆更是当场变了脸。
“这亲事不能结了!”
沈母顿时急了:“怎么就不能结了?聘礼都送来了!”媒婆冷笑一声,方才的熟络全没了。
“赵家要娶的是清清白白、漂漂亮亮的姑娘,不是一个脸上生了怪病的病秧子。万一过了病气,谁担得起?”
沈父脸色也变了:“可这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