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咪在脑海里小声道:“宿主,好感度一百啦。”黎苒垂下眼,轻轻笑了。
“嗯。”
拜堂,合卺,入洞房。一整日的热闹终于在夜色深处慢慢散去。
新房里红烛高燃,喜字贴满窗棂,桌上摆着合卺酒和一对龙凤喜烛。
黎苒坐在喜榻边,手指轻轻攥着衣袖。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慢慢靠近。
晏辞停在她面前。隔着红盖头,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紧张?”
黎苒嘴硬:“没有。”
晏辞没有拆穿她。喜秤挑起盖头的那一瞬,烛火映入眼底。
红衣如火,眉眼清冷,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所有冷意都化成了温柔。
他低声道:“很美。”
黎苒脸颊微热:“你今日也不像平时。”
晏辞坐到她身边:“哪里不像?”
黎苒想了想:“不像那个冷冰冰的世子。”
晏辞看着她,眼底浮起浅淡笑意。
“那像什么?”
黎苒抬眼看他。
红烛摇晃,喜帐低垂。
这一瞬,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进这个世界,那时的晏辞坐在高高的皇位之上,垂眼看着跪伏在地的她。
那双眼里没有怜悯,没有温度,也没有半点多余情绪。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无关紧要的死人。
可现在,他仍旧这样看着她。只是那双眼里再也没有当初那种冰冷的漠然。
红烛映在他眼底,像是把所有寒意都融成了温柔。他看她时,认真、专注,又带着一点终于得偿所愿的深意。
黎苒心口轻轻一动。
她忽然笑了,小声道:“像终于把人骗回家的狐狸。”
晏辞低低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掌心。
“认。”
黎苒一怔:“你还真认?”
晏辞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若能把你骗回来,认了也无妨。”
话音落下,他已经倾身靠近。
黎苒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唇便被他轻轻封住。这一吻,和从前都不一样。
从前他总是克制,像是每靠近一步都要硬生生停住。可今夜红烛高燃,合卺酒已饮,喜帐已落,她终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晏辞不必再忍。
黎苒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很快又被他握住手,带到掌心里。
床帐落下时,红烛轻轻摇了一下。帐外喜影朦胧,帐内呼吸渐乱。
黎苒听见他在耳边低声唤她的名字。
“苒苒。”
她轻轻应了一声。
下一瞬,所有未说完的话,都被他尽数吻去。窗外月色正好。红烛燃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