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昨日方才受惊,今日宫中若忽然赐婚,外头难免议论。臣不愿小女名声再受牵连,也不愿让三殿下被人议论。”
就在这时,外头内侍进来禀报:“陛下,镇北王世子求见。”
皇帝眉心微微一蹙。
德妃脸色也变了一瞬,晏辞也来得太快。
皇帝沉声道:“宣。”
片刻后,晏辞进了御书房。
他一身深色朝服,眉眼清冷,进来后规规矩矩行礼:“臣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他:“你今日也来得巧。”
晏辞神色不变:“臣是来呈交新查到的线索。”
德妃眼底一沉。
皇帝看向他:“什么线索?”
晏辞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双手呈上:“今晨,城南外宅有人暗中转移账册,并试图灭口管事。镇北王府的人截下了其中一名传信人。”
皇帝目光一顿。
晏辞继续道:“那人供出,昨夜有人传令,让外宅即刻断掉所有账目往来。若大理寺再晚一步,那处外宅便只剩一座空宅。”
德妃脸色终于变了。
皇帝接过卷宗,翻了两页,眼神渐渐沉下去。
晏辞声音平稳:“昨日黎将军上折后,三皇子府本该避嫌。可偏偏此时有人急着清理外宅账册,足见此案尚未查清,且有人仍在暗中断证。”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皇帝。
“臣不敢妄议陛下家事。只是此时若骤然赐婚三殿下与黎大小姐,外头难免会以为,是有人想借婚事压下宫宴一案。”
德妃忍不住道:“晏世子,赐婚是皇恩,你这话未免太重了。”
晏辞转向德妃,礼数周全:“娘娘言重。正因赐婚是皇恩,才更不该落在案情未明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仍旧平静:“否则,既委屈黎大小姐,也折损三殿下清名。”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将案上那份赐婚旨意推到一旁。
“此事,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