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松,反而又收紧了一点,
黎苒被他看得耳尖发热,正想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春桃的声音。
“小姐?”
黎苒瞬间回神。
她几乎是立刻推了推晏辞的胸口,声音压得很低:“春桃来了。”
晏辞没有立刻松手。
黎苒抬眼瞪他,小声催促:“世子殿下。”
这一声又轻又急,尾音还带着一点方才没散尽的软意。
晏辞眸色微暗,终于松了手,却在退开前,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和方才动作弄乱的披风领口。
春桃已经绕过花树走了过来,一眼看见黎苒脸颊发红,衣襟微乱,手里还攥着那枝被揉得有些可怜的海棠花。
她脚步一顿,立刻紧张起来:“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风吹久了不舒服?”
黎苒握紧花枝,努力镇定:“有一点热。”
春桃看了看四周:风还吹着,花瓣都在落。
热?哪里热?
青砚跟在后头,目光往晏辞身上一扫,又看了看黎苒手里那枝惨遭摧残的海棠,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他忍着笑,十分体贴地接话:“春桃姑娘说得是,黎大小姐身子还没好,确实不宜久站。不过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府歇着为好。”
春桃立刻点头:“正是!小姐,夫人还等着您回去喝药呢。”
一听喝药,黎苒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一点。
晏辞看见了,问:“药很苦?”
黎苒抿了抿唇,声音轻了些:“苦。”
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人告状。
晏辞看向青砚:“去取些蜜饯。”
青砚立刻应下:“是。”
春桃站在旁边,总觉得觉得气氛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能小声提醒:“小姐,真的该回去了。”
黎苒这才点头:“好。”
青砚很快取了蜜饯来,包得仔细。临走前,她回头看向晏辞。
晏辞站在花树下,眉眼仍旧清寒,可看她的目光已经不似最初那样疏离。明明没有开口留人,眼神却像被她牵住了一截,迟迟舍不得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