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痛心疾首。
“我听他们说,方才有位姑娘靠近了世子?”
晏辞抬眼看他。
青砚立刻收了几分笑,却仍旧没完全闭嘴:“还是直接靠进怀里的那种?”旁边侍卫眼观鼻鼻观心。
晏辞淡声道:“你很闲?”
青砚立刻拱手:“不闲,属下忙得很。只是属下自幼跟着世子,十几年了,莫说有姑娘靠近世子三步之内,便是有贵女多看世子两眼,世子都能冷得人家当场退避三舍。”
他说到这里,语气越发遗憾:“偏偏今日这样的大场面,属下竟被派去宫外查人,没能亲眼瞧见。实在是人生憾事。”
晏辞面无表情:“想看?”
青砚点头点到一半,忽然察觉危险,立刻改口:“不敢。”
晏辞冷冷看他一眼。
青砚识趣地转了话头:“不过说正经的,那位黎大小姐是什么来路?将军府嫡女,怎么会被人算计到后花园来?还动用了迷香和黑衣人,这可不像普通贵女争风吃醋。”
侍卫低声道:“黑衣人逃出宫后,进了一处外宅。那宅子明面上挂在一个商户名下,可属下查过,宅中管事与三皇子府来往密切。”
晏辞道:“线还没查到底。”
“这也够说明问题了。”青砚抱臂靠在柱边,“今晚若那位黎大小姐真出了事,黎家必然大乱。她若死了,将军府必查;她若没死却毁了清誉,黎家也会被迫卷进去。三皇子这算盘,打得倒响。”
晏辞没有接话。
水榭外的风吹进来,晃动宫灯。晏辞坐在半明半暗里,神色仍旧冷淡,可青砚跟了他这么多年,偏偏从那点冷淡里瞧出了几分不寻常。
他眯了眯眼,忽然凑近了些:“世子。”
晏辞抬眼。
青砚忍着笑,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动了凡心吧?”
水榭里静了一瞬。
旁边侍卫默默把头低得更深,恨不得当场消失。
晏辞看着青砚,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你想去北境喂马?”
青砚立刻站直:“属下失言。”可他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