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把手往他掌心里缩了缩。
晏辞垂眸看着她的小动作,眼神里掠过一丝很淡的异样。
片刻后,他问:“你是哪家的小姐?”
黎苒缓了一口气,才勉强站稳些:“将军府,黎苒。”
晏辞眼底微动,将军府黎氏,他自然听过。
黎将军镇守西北多年,虽如今奉旨回京述职,却仍是朝中少有手握实权的武将。黎家这位嫡女也并非无名之人,听闻自幼被父兄宠着长大,性情明亮,最不像宫里这些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晏辞看着她此刻强撑着清醒的模样,淡声吩咐:“去请宫中女官过来,再寻她身边的婢女来接。”
侍卫低头:“是。”
黎苒却立刻攥紧了他的衣袖:“不能请。”
晏辞垂眸:“为何?”
黎苒抬眼看他,声音还虚着,话却清楚:“我中了迷香,又被人引到此处。现在若请女官来接,设局的人只会先一步把话传出去。到时候人人都会知道我夜里离席,独自来了后花园,还中了迷香。”
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公子是好意,可这事一旦经了旁人的口,就再也说不清了。”
晏辞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攥住自己衣袖的手。那只手很白,指尖还在轻轻发颤,明明已经站不稳,却偏偏还要把每一步后果都想清楚。
片刻后,他淡声道:“不必怕。”
黎苒微怔,抬眼看他。
晏辞语气平静:“我是镇北王府世子晏辞。”
“这里都是我的人。”晏辞垂眸看她,“今日之事,没人能传出去。”
黎苒慢慢松了些攥着他衣袖的力道,低声道:“原来是晏世子。”
她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今日多谢世子相救。”
晏辞继续看着她。
她的手已经从他衣袖上松开,指尖却还因药意有些发颤。可她脸上没有寻常贵女受惊后的哭闹,也没有借着救命之恩继续攀谈的意思,只是很规矩地退开半步,扶着石栏勉强站稳。
晏辞垂眼看了眼自己空下来的衣袖。方才那点温软的力道忽然没了,他竟有些不舍。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冷着脸压了下去。晏辞转身欲走,临迈步前,却又淡淡看了她一眼。
“黎大小姐。”
黎苒抬眼:“世子还有吩咐?”
晏辞语气平静:“今日之事,最好同你父亲和兄长说清楚。”
黎苒微微一顿。
晏辞看向方才黑衣人逃离的方向,眼神冷淡:“宫宴之上,敢假借将军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