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微微一顿,那一瞬,他说不清自己为何停住,或许是因为那双眼。
总之,等晏辞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从水榭中站起身。
侍卫一愣:“世子?”
晏辞看着那截消失在花木后的裙角,眉心轻轻蹙了一下,他厌烦麻烦。
可不知为何,方才那一眼落进心里,竟像一枚细小的刺,拔不掉。
片刻后,他冷声道:“跟上。”
侍卫立刻低头:“是。”
花木深处,黎苒被黑衣人拖着往偏湖边走去。那地方离宫宴正殿越来越远,四周灯火稀薄,唯有湖面映着一点冷月,水色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小咪在她脑子里激动得快哭了:“来了来了!晏辞跟过来了!”
黎苒被扯得肩膀生疼,却终于松了口气。
“很好。”
几乎是在黎苒被拖到湖边的同一刻,身后便传来一阵极轻的破风声。
黑衣人反应极快,刚要回头,便被一柄横出的长剑逼退半步。剑锋擦过他的肩,划开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扣着黎苒的手也跟着一松。
晏辞的侍卫已追了上来。
他身形极快,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出剑却狠准,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待黑衣人看清来人的身手,脸色瞬间变了。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黑他咬牙低骂了一句,抬手甩出一枚暗器,趁侍卫挥剑格挡的间隙,转身便往花木深处退去。
侍卫正要追,身后却传来晏辞冷淡的声音:“不必。”
那侍卫立刻停住,收剑回身:“世子。”
晏辞从廊影里走出来。夜色落在他肩上,深青色衣袍被风吹得微动。他没有看逃走的黑衣人,只垂眼看向湖边的黎苒。
黎苒扶着一旁的石灯,勉强站着。方才那迷香虽没能完全让她昏过去,却也到底吸进了几分。此刻后劲上来,她只觉得手脚发软,眼前一阵阵发晕,连身旁的湖水声都像隔着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