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
听完，他只问了一句：“他们会打我。”
黎苒心口一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像是在说一件早就习惯的事。
黎苒声音放轻：“等我爸爸妈妈来了，我会告诉他们，是你帮了我。”
沈砚垂着眼，没什么反应。
黎苒又说：“你不会有事。”
沈砚还是没说话。
黎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沈砚，等事情结束之后，你跟我回家吧。”
沈砚终于抬起头。
他像是没听懂：“什么？”
“跟我回家。”黎苒认真地看着他，“我家有饭吃，也有地方睡。你帮我拖时间，等我爸爸妈妈来了，我就带你走。”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沈砚低头看着手里的半袋包子，手指慢慢攥紧。他脸上还是冷冰冰的，可眼神却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蹲到她身后，把她手腕上的绳结弄松了一点，又重新搭回去，做出还绑得很紧的样子。
黎苒回头看他。
沈砚低声说：“不能全解。”
黎苒明白。
如果绑匪进来发现她被解开，他会立刻出事。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
沈砚站起身，拿着那半袋包子走到门边，靠着门坐下，像是真的在替绑匪看守她。
过了一会儿，外面果然有人喊：“沈砚！里面那小丫头醒没醒？”
沈砚垂着眼，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
“没醒。”
外面的人骂了一句：“真麻烦，别让她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沈砚没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