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说,"那时候没有这线。"
补完,天亮之前又下了两网。
一网三千一百吨,一网两千九百吨。
"十九万四千的损失,两网挣回来两倍还带拐弯的。"马库斯念完,把纸贴在食堂门口。
沈曼妮在那页纸最下面加了一行字。
谁把网弄破,这笔账扣到他自己头上。
全船看完这行字,那天吃饭没人说话,都怕被点名。
……
天亮以后,鱼群散得差不多了。
那群虎鲸往南去了,走的时候还回了一次头,在水面上留了一串特别低的水花。
艾琳从数据舱里出来,手里那一沓探测记录摊在甲板的饭桌上,压了一个空罐子。
"你看这个。"
"看什么。"
"南边这一片。"她的手指停在一条等温线上,"水温高得离谱。这里是这一带的冷水区,周围都是十一二度,它这里十七度,还在往上走。"
"底下有温泉?"
"温泉不这么高。"她把那张图抽出来翻到背面,"我算不出来它为什么这么高。这底下像有个洞,一个能往外吐热水的洞。"
"离我们多远。"
"往南,两天。"
叶阳把那沓纸摞齐,抬手指了一下舰桥的方向。
"把这条线上的水温,每一海里给我记一个数。"
四条线一起转的时候,白浪号的舱口就没关过。
鲜销、冻储、鱼粉、鱼油,一天吃掉一万两千吨沙丁鱼。鱼泵两根管抽到手软,机库那台大喉径的吞料口从早到晚没停过,出来的粉装袋、堆垛,堆到舱顶,再往上就只能往码头上走。
德班的仓库不够用。
"港务那边说,货栈满了,堆场也要收钱。"马库斯拿着一张缴费单,"露天堆一场雨,我们就得把这批粉重过一遍筛。"
"不堆。"叶阳说,"让冷藏箱船进来,就在锚地里当移动仓。"
"那条船是运鱼的。"
"它现在运粉。"
两条冷藏箱船在锚地靠帮,一船五千吨冷库,装完粉还能装油。港口的装卸工爬上舷梯看了一眼,下来以后见人就说这条中国船把海上当成地皮用了。
"这话不好听。"叶海浪说。
"不用好听。"叶阳把缴费单推回去,"省下来的仓储费一天四万八。"
……
夜班是从这一趟开始分成两班的。
凌晨那班是沈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