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船。"
两家当天各签一份。
……
第二天,那个不拿正眼看这条船的经纪人德克又来了,这回带了两个人,一个穿花衬衫,一个拎着账本。
"我可以做你们的代理。"德克说话比昨天客气了半格,"这片的陆上货栈我有关系。"
"报价单。"叶阳只说了两个字。
马库斯把一张纸推过去。
"按今天的磅价上浮两个点,货走我们自己的冷链,代理费你们谈,我们不参与陆上分账。"
花衬衫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又放回去。
"你们这个价,我们在这带做不了。"
"那就做不了。"叶阳站起来,"爱签不签,我们不等人。"
德克那天在锚地里来回走了两趟,第二趟走的时候,手里多了那份签过字的纸。
……
夜里起网,那群虎鲸又来了。
这回它们不躲,直接贴着网口走,一条一条从船的右舷过去,背鳍把水面划出一道一道口子。全船的人都安静下来,连绞车都不敢开满。
"别怕。"叶阳说,"它们吃它们的。"
他在舰桥上看着声呐屏。
屏幕上有几团回波,密、圆、边界干净,一看就是被赶成球的那一坨。他盯着最左边那一团,盯了很久。
那团回波的形状他见过。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有一头的背鳍缺了一小块,水花压得极低,从船底过去的时候连浪都不翻。
叶阳把话筒拿起来,又放下。
"张大鹏。"
"在。"
"下网的时候,往左边偏两海里。"
那群虎鲸把沙丁鱼赶成一个又一个球。
它们在下面转,转一圈,鱼就往下压一层,压到某一个深度就不再往下,被围成一坨圆滚滚的回波。白浪号跟着这个圆下网,一次一个。
第一网四千六百吨。
第二网三千九百吨。
第三网起网的时候,鱼泵的一根管堵了,两个水手拿撬棍从里面捅出来一把鱼。
"这活儿没法干。"叶海浪趴在栏杆上喘,"手都抬不起来了。"
"没法干就再来一网。"张大鹏说。
水手们坐在缆桩边上喝水,谁都说这是老天爷赏饭。
"老天爷在这带赏了四百年了。"马库斯说,"以前是给我们赏。"
"那今年怎么赏到咱们头上了?"
"不知道。"马库斯把帽子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