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睁开眼,他已经想好了一会直播的内容是什么了。
不过今天他应该不会直播太久,毕竟明天的毕业典礼,需要早上七点半到场。
毕业典礼的流程,是各院系先举行拨穗仪式。
然后全校师生汇聚到主体育馆,举行正式的毕业典礼。
在所有人面前,再选几位优秀学生代表,进行一次形式上的拨穗仪式。
接着是校长或院长讲话,优秀学生代表致辞,再然后才是表演环节。
整场典礼一共安排六个节目,取个吉利数字,象征毕业的学子们往后的人生六六大顺。
表演环节,林御的节目安排在最后。
这倒不是因为他分量最重,恰恰相反,是张老师为了保险,特意这么排的。
万一林御这小伙子的节目不像他写的歌那样优秀,起码前面的节目也是保底了。
是的,几次彩排林御都只是去踩了个点,看了看舞台布置和灯光走位。
全程没有开口唱过一个音。
张老师站在台下仰头看他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中央,只看到他低头试了试麦克风的高度,又走到台侧摸了摸返送音箱,然后对着台下比了个“OK”就下来了。
“你到底要表演什么?”
张老师第三次问他的时候,语气已经介于好奇和焦虑之间。
林御只是冲他笑了一下:“保密。”
本来白天最后一次彩排他还能偷摸看看,结果当事人直接没去。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最后回了一句“昨晚写歌写到天亮,睡过头了”。
张老师能说什么呢,只能对着手机屏幕叹气。
他是真有点担心,万一节目效果不如预期,排在最后一个反而尴尬。
但万一效果好呢?那这个压轴的位置,就不是保守,是点睛。
林御知道他的担忧,不告诉老师,主要是怕老师看过表演之后,忽然觉得“这个节目更适合放在开场”或者“你这个可以跟某个环节结合一下”。
毕竟这种事,他上辈子就经历过。
大学时社团汇演,他把一首原创弹唱报上去,彩排时负责人听完沉默片刻,然后热情洋溢地问他能不能改成和其他社团的合作节目、能不能加一段诗朗诵、能不能在前奏配上沙画表演。
他婉拒了,但最终上台时还是被硬塞了一个舞团在他身后伴舞。
那首歌本来叫《独白》,后来被他自己在心里改名成了《独白与一群莫名其妙在身后转圈的人》。
这次不行。
这可是他的命!
他把这些回忆从脑子里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