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讲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但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移开,像是在等她开口,又像是在告诉她——你已经可以说了。
不管你要说什么,我已经等在这里了。
宁萌眨了眨眼。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谁。
不是顺便来看看,是专程带薇薇来的。
她垂下眼,攥紧被单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了。
那种小心翼翼的、紧绷的试探,忽然之间不需要了。
她不用再想怎么开口解释自己是谁,不用再怕被当作麻烦的小孩。
他来这里,是因为薇薇。
但他现在留下,是因为自己。
她忽然明白,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需要再铺垫任何东西了。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可以相信。
他有一双很安静的眼睛,刚才踹门的时候像一把出鞘的刀,现在靠在窗边,又像一座沉稳的山。
“哥哥,”她开口,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是关于那个邵老师的。”
“他就是个坏人,衣冠禽兽形容的就是他。”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被子。
食指和拇指的指甲不自觉地扣着,即便心底害怕,她也想再说一次:
“他一直都这样,不是第一次了。他来看我,不是关心我——他是来确定我有没有把他做的事说出去。我跳下来之前,他就喜欢在没人的时候离我很近,碰我的头发、肩膀,说是关心学生。后来我跳下来了,他追到医院来,护士都以为他是好老师。”
“他跟所有人说是因为我暗恋他、被他拒绝才想不开。还装模作样地说是他的问题,根本不是!”
“我没有暗恋过他!我从来没有!但是我爸妈不信我,学校也不信我,他们都说邵老师不会做这种事。”
“那天……如果不是有人进来,他就,他就……”
她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被反复否定之后残存的自尊。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辜负过无数次的人才会有的,小心翼翼又倔强到极点的希冀。
她把这些话藏了太久太久,捂在心底最深处,怕说出来被否定,怕不说出来被遗忘。
她不是不想求救,是求救的信号被一次又一次的‘你想多了’‘邵老师不是那种人’给堵了回去。
而此刻她终于把它们说出来了。
不害怕了吗?不是的。
可能是因为刚才林御踹门太过干脆,揍邵之霆的动作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