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存在的灰尘,才温和地开口:“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可能有什么误会。”
他的语气和煦,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被冒犯之后的隐约委屈,像是在说‘你太冲动了,但我不跟你计较’。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特质。
他在学校里哄学生、应付家长、在同事间周旋,靠的全是这副温和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表象。
他知道,只要自己保持冷静,先失控的人就输了。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刚才那个姿势,他可以用‘帮她调整靠枕’来解释。
至于他靠那么近,自然是因为宁萌刚哭过。
他只是想保护一个‘小女孩的小秘密’,学生要和他说一些悄悄话,当然要凑近一些。
他什么都能圆过去。
就像以前每次家长找上门,每次学校领导旁敲侧击地问他那些传闻,他都用人畜无害的笑容和三言两语的解释,把人说得心服口服。
他相信这次也一样。
毕竟没有人真正抓到过什么把柄,所有对他的指控最后都会被归结为‘学生想多了’或者‘同事嫉妒他的受欢迎程度’。
他整理完衣领,甚至还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说:“你太着急了,我没想做什么。”
林御早就从各种渠道把这个人渣查得一清二楚。
邵之霆此刻的表演,在他眼里像一个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蹦跶。
表面越是无辜,越是让他觉得恶心。
走廊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医院保安正朝这边跑来。
门口几个闻声而来的病人和家属远远探着脑袋。
刚才跟着林御他们一路到医院的那对男女也悄悄蹲在人群后面,一个架起相机拍照,一个拿着手机录像。
林御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逼得邵之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就是邵老师,邵、之、霆?”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重要的名字,音量不大,却刚好让门口围观的人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