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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鸢对此一无所知。
她抬眸仔细看他,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一圈,确认鼻血已经止住之后,她微微松了口气:“应该差不多了。”
裴子明僵硬着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底下纤细的弧度。
他刚才下意识地扶住了她,此刻想松手,却怎么也放不开。
云清鸢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复又抬眼看他。
她没有催促,但那双眼睛里的渴求已经说明了一切,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判决的人:“你想好了吗?”
裴子明知道她的意思。
可这事儿怎么能这么随便?他们才见过几次面,他甚至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已经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他想拒绝,可当他触及到那双泛着可怜的双眸时,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双眼里的东西太过复杂,有渴望,有恐惧,有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追到了悬崖边上、不得不往下跳的孤注一掷。
云清鸢感觉到了男人的迟疑。
她轻轻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像是正在酝酿什么情绪。
然后她重新抬起眼,轻颤的双臂缓缓环上了他的腰,柔若无骨的身体贴了上来,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拒绝的试探。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快要碎掉破碎感:“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我很随便?”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女人眼角溢出的泪。
那些泪珠无声地浸透了他的衣襟,温热地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细碎的哭腔落在裴子明耳朵里,让他的心里莫名地不舒服,像有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
“不是,我不是这个……”他有些慌乱,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可他连自己都没想清楚该怎么解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云清鸢继续开口,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不堪和秘密都摊开在他面前:“我……我没和男人……我是第一次。”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我知道你的顾虑,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很无耻。但我没办法,医生警告过我,再加大药量吃下去,我身体会坏掉的。”
她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下去,“其实,我没有很随便。我只对你有感觉。”
她抬起眼,那双被泪水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