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明的思绪太过混乱,脑子又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晚的后续。
她整个人脆弱又无助地在他怀里哭了半宿,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无声地滑落,像是闸门坏了的堤坝,怎么都止不住。
他不敢动,怕一动就惊碎她最后那点支撑,就那么僵硬地靠在床头,任由她把所有的泪水都蹭在他的衣服上。
到了后面,裴子明已经抵抗不了困意,眼皮像是灌了铅,越来越重,最终他半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丝清冷的月光,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像一条细细的银线。
胸前凉意明显。
他猛地睁眼垂眸,只见自己上半身赤裸一片,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衣襟大敞着,露出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肤。
纤细的手指正贴在他的胸口,缓缓游走,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触感。
裴子明被惊吓到,他猛地坐起身,一把禁锢住女人作乱的双手,力道有些重,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惊醒后的慌乱和不解:“你干嘛?”
女人像是被吓到了,动作停了一瞬,她从男人的胸前抬起头。
水光莹润的眸子看向他,那双眼微微泛红,像是刚刚哭过,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渴望正在眼底翻涌。
她看着他,声音又软又哑:“帮帮我……”
说着,女人轻轻转动着手腕,纤细的骨节在他掌心里扭了扭,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落在了男人的腰带上。
裴子明被眼前的这一幕彻底吓住了。
他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完全跟不上节奏。
他的音量不自觉大了点,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云清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被叫了大名的女人懵懂地再次抬眸看他,那双眼因为泪水而显得格外明亮,瞳孔微微涣散,像是在酒精和某种更深处的东西之间漂浮着。
她迟愣了一会儿,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他的提问,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坦然:“我要你,你帮帮我。”
还没等裴子明从她这雷霆发言中缓过神来,又看见女人眉头轻蹙,语气略带商量:“还有,叫我阿鸢好吗?”
裴子明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他眼神仔细打量着她,屋内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灯,光线被灯罩过滤得柔和而朦胧,但依旧能看清她精致的五官。
眼尾低垂,眼底通红,许是刚刚哭的,眉眼间带着哀求,脸颊透着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