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他一边工作,一边时不时抬眼看一眼电话那头的人儿,确认她还在睡着,确认她没有醒来,确认她还在。
他要抓紧了,这种没有媳妇抱着睡觉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多过。
——
暖房宴结束。
别墅里乱成一团。
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和用过的杯子,沙发上散落着靠垫和外套,地毯上有几处洒出来的酒渍,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和微醺的气息。
裴梓萱喝多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浑身软得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糖。
她不想收拾,脑海中想着明天叫两个阿姨上门来,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就别累到自己,这是她的人生信条。
她躺在沙发上,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游荡。
迷糊间,她眯着眼,感觉客厅里好像有人在走动。
那人正在收拾桌上的杯盘,动作利落,时不时弯腰把空瓶子收进袋子里。
裴梓萱疑惑:哪儿来的勤快人儿?
她想睁眼看清,可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身子也乏累得厉害,根本起不来。她只能隐隐约约瞧见一个背影。
那人脱了外套,为了干活方便,身上只穿了件薄衬衫。
衬衫袖口卷起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手臂线条清晰,青筋渐起,瞧着就有劲儿。
动作间,他弯腰、转身、抬手,背肌在薄薄的面料下若隐若现,随着每一个动作微微起伏,像是正在被缓缓舒展开的羽翼。
裴梓萱看得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她分不清是喝的多了还是心底的欲望在作祟。
她抬手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口,喉咙干得发紧,嘴上轻声喊着:“水……”
这边的动静很快被男人听到。
他回头,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正努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的身影上。
她眯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只被太阳晒蔫了的猫。他放下手里的袋子,快步走近,弯腰凑近她:“又怎么了?大小姐?”
“水……”她的声音又干又哑,像是从砂纸里挤出来的。
慕嘉言没听清,又弯低了几分,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混着酒气的香气:“你说什么?”
“水……我要喝水。”裴梓萱的声音大了些,带着一丝因为口干舌燥而变得急切的烦躁。凑得近了,她这才看清男人的五官,竟然是慕嘉言!
他怎么没走!?
她还没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