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裴梓萱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面带疑惑:“不是兄弟,你怎么了?”
她的指尖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像是要把他从某个很远的梦境里拽回来。
慕嘉言倏地回神,那一下回神的速度快得有些突兀,像是被人从深水里猛地捞了上来。
他神色慌乱地对上裴梓萱那双干净的眼,那双眼里没有他想的那种东西,只有纯粹的、坦然的、甚至带着点“你是不是傻了”的疑惑。
他强行别开脸,脖颈微微泛红,嘴上却还强撑着吐槽的调子:“裴梓萱!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儿!?”
哪个女孩儿像她这样,毫无顾忌地在男人面前舔……手指?
可他没法把这话说出来。
裴梓萱皱着眉看他:“我怎么了?淑女这个词儿跟我沾边吗?神经!”
她丝毫没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甚至觉得他今天的反应格外莫名其妙。
她向来这样,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舔就舔,从不觉得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慕嘉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无力开口,甚至觉得她没骂错,自己貌似真的有些神经质了。
明明她的一切行为都是符合逻辑的,他认识她这么多年,她从来就是这样随性而为的人。
可今天,那些落在他眼里的画面,全都带上了某种他不该有的隐喻。
他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可它们像是生了根,怎么都拔不掉。
他重重地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歉,声音闷闷的:“我的问题。”
裴梓萱没有继续追问。
她转身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洗手。
莹润的水珠沾在她白嫩的手指上,从指尖滑落,一颗一颗的,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慕嘉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双手上,脑海中不由得想到昨晚的通话。
那时的她,应该就是这样吧。
慕嘉言心神不宁,画面变得难以言喻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第一次感觉冬日的天气竟如此燥热。
他松了松领口的拉链,像是要把那股顺着领口往上爬的热意释放出去,然后扯了张厨房纸巾,扔给她,语气僵硬,呼吸沉重:“自己擦。”
这话听在裴梓萱的耳朵里,活像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怎么,嫌她蠢?
蠢也没吃他家大米!
她擦手的动作刻意放慢了,像是要用每一寸速度来反抗他的态度,气呼呼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