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微看着那抹鲜红,只觉得刺眼极了。
那颜色红得过分,红得让她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紧。
她抬眼,正好与男人幽深的黑眸对视上。
那目光里有痛苦、有不解,还有一种她不敢辨认,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的希冀。
傅砚竹的嘴唇微张,轻声问她:“栀栀,你怎么想?”
男人把问题抛给了她。
宋栀微心中苦涩。
她想到昨晚和傅兴正的谈话,那扇紧闭的房门里,他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她:“你留在傅家,对他带不来任何好处。你是一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他最好的。”
“再者,当初我们谈了条件,我把人找到交给你,你去国外留学跟阿砚分开。如今,我跟你再谈个条件……”
宋栀微无奈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这件事,她想不想,并不重要,改变不了任何。
就算不是沈知予,也会是别人。
傅砚竹一直盯着她,手心血流不止,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一滴,两滴,在深色的地板上洇开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圆点。
一旁的傅崇远、佣人都在催促他,声音急切而担忧:“阿砚,先处理伤口吧”
“大少爷,血越流越多了”。
但傅砚竹始终不动,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眼神紧紧地钉在宋栀微身上,似乎在等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答案。
宋栀微沉默了两瞬,那两瞬像是被拉长成了两个世纪。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是一盏盏高瓦数的聚光灯,将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放大、剖析、解读。
她深吸一口气,不敢看他,艰涩吐字:“我……不知道。”
话落的瞬间,傅砚竹已经有了动作。
他起身,径直走到宋栀微的面前,脚步沉稳而不带犹豫。
他的眼神依旧紧盯着她不放,眼底猩红。
他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声音低哑:“栀栀,你只用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宋栀微抬眸,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织。
她能看清傅砚竹眼底的痛苦和挣扎,还能看到一丝近乎卑微的希冀,似乎只要她说不,他就带她走。
男人的黑眸宛如暗夜流星,带着某种魔力的引力,诱她沉沦,诱她忘掉所有的顾虑和束缚。
鬼使神差地,她摇摇头,正要开口之际,耳边突然传来傅兴正一阵急促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