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小小的、倔强的萤火虫,照亮了一小片脚下的区域。
傅砚竹牵着她的手,缓缓朝着前方挪动。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稳了才迈下一步,像是在替她探路。
掌心的温暖驱散了宋栀微心中的慌乱,那股干燥而稳定的热度从她的手心一直传到她的心脏,像是有人在她心口贴了一小块暖宝宝。
她垂头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在黑暗中看不清轮廓,但那交握的触感清晰而真实。
她愣了愣,没有松开。
黑暗或许会放大人的欲望,宋栀微心想,反正她此刻,不愿松开。
与此同时,空间的另一头。
慕嘉言本来好好地跟傅砚竹闲聊,结果聊着聊着,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他喊了好几声“阿砚”“傅砚竹”,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被吞没,没有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正琢磨着要不要往前走几步找找看,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语气微讽的女声,带着一股熟悉的调子:“喂,慕嘉言,你喊什么喊?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裴梓萱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欠揍的、他听了就想怼回去的笑意,“你要是害怕呢,可以跟本小姐撒撒娇、求求饶,本小姐要是满意了,便大发慈悲地带着你一起。”
慕嘉言分辨着声音的方向,推测两人距离应该差不多二三十米远。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声源处挪动,脚步放得很轻,嘴上却丝毫不让步:“害怕?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慕嘉言是会害怕这种小儿科密室的人吗?”
他故意把“小儿科”三个字咬得很重,继续道:“该不会是你害怕,借机想要跟我一起吧?害怕就直说,本少爷肯定会笑你的!”
欠揍的语气听的裴梓萱捏紧了掌心,指尖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愤愤地朝着慕嘉言声音传来的方向砸了两拳,拳头落在空气里,什么也没打到。
然后扭头,打算丢下他,自己一个人去做任务,不跟这个讨厌的家伙多费口舌。
可没想到,她刚转身,自己的后背就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带着一种恶作剧式的突然。
伴随着动作一起的,还有一声声怪叫,像是故意捏着嗓子发出来的、刻意渲染恐怖气氛的鬼哭狼嚎。
裴梓萱吓得汗毛直立。
她猛地蹲下抱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尖锐的叫声从她的嗓子里冲出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又高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