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她走在前面,掏出钥匙开门,他跟在后面,隔着一步的距离。
人都到门口了,出于礼貌,宋栀微还是让他进门喝了杯水。
她在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站在一旁看着他。
他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眼看着时间渐晚,他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宋栀微没忍住,开口催促:“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吗?”
傅砚竹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他的身体陷进沙发的软垫里,神情恹恹的,一副没精力的模样:“困了。”
“困了就回去睡觉。”宋栀微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他。
“怎么回?”男人一本正经地说着,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经过严谨论证的事实,“我一只手,不方便开车。”
宋栀微:“?”
那刚刚一只手开车的人是鬼吗?
她张嘴想怼回去,又闭上了。
跟一个装睡的人讲道理,是叫不醒他的。
傅砚竹说这话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赖的气息。
他靠在沙发上,下巴微抬,眼神里有倦意,还有一层薄薄的、像是笃定她不会真的赶他走的底气。
宋栀微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了其他办法:“那我给你叫代驾。”
傅砚竹抬眼看了看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不算笑,更像是一种提醒:“那你不如再顺便帮我请个保姆吧,毕竟,我吃饭也不方便。”
宋栀微皱了皱眉。
在京市,想要请一个保姆,最低都要五位数,更别说请一个能让傅砚竹满意的保姆了。她根本请不起。
就在两人僵持间,门被敲响。
三下,不轻不重。
宋栀微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黄色马甲的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大包外卖,袋口被系得紧紧的,隐约能看到里面几个打包盒的轮廓:“你好女士,外卖到了。”
宋栀微很少吃外卖,毕竟要随时保持身材。
这外卖一看就不是她点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傅砚竹正靠在沙发上,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道谢接过,拎进客厅:“你点的?”
男人坐起身,点了点头:“一起吃点。”
“不用,我晚上一般不吃。”她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已经习惯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