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来的刺猬。
头脑昏沉的她,五分钟不到就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一双黑眸,正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目光从沙发的方向投过来,穿过半明半暗的光线,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张脸上。
下午一点。
手机的闹铃吵醒了宋栀微。
她伸出手在枕头底下摸了一阵,随后按掉。
睁开眼,天花板是白色的,窗帘是拉着的,阳光从缝隙里涌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头重脚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她撑着手坐起来,转头看向沙发,上面空荡荡的,不见人影,只有一条叠成四方块的毯子,端端正正地放在沙发垫上,边角对齐。
宋栀微起身,走到茶几旁倒水。
水杯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她撕下来,凑近了看。
宋栀微一看字迹,就知道是他写的,笔锋凌厉,结构严谨,比起五年前来,他的字更显飘逸,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行云流水的从容。
“记得再吃两天药,免得感冒。顺道给你买了糖,可以中和苦味。”旁边放着一小袋水果硬糖,柠檬味的,是她以前喜欢的那种。
“礼物记得挑,两天后我来拿。不许忘记。”最后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像是在强调这不是商量。
“早餐给你买了,在冰箱,醒了可以加热一下。脏衣服也帮你洗了,不用谢。”
她起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她一眼就看见了阳台上挂着的衣物,是她昨晚换下的衣服,微微湿润地挂在那里,被阳光照得发亮。
还有她的贴身衣物,浅色的,小小的,被夹在晾衣架上,和她其他的衣服并排挂在一起,像一排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旗帜。
宋栀微脑袋空白了一瞬。
平常洗完澡她都是会顺手把贴身衣物洗掉的,可昨天实在是太难受了,浑身发冷,头晕目眩,只想快点躺下。
她想的是第二天醒了再洗,没想到,此刻它竟然被洗得干干净净地挂在了阳台上。
宋栀微懊恼地皱眉,脸上烧得厉害。
她用手在脸边扇了扇风,试图驱散那股从心底漫上来的燥热。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她小声念叨,像是在给自己念一句护身符,“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事儿了。”
从前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