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缓缓滑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着刚沐浴过后的慵懒与野性。
他的头发还没吹,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有几缕搭在眉骨上方,衬着那双深邃的凤眼。
傅砚竹闻言垂眸,似笑非笑。
“快?”他反问,那个字被他拖长了尾音,像在咀嚼一颗味道复杂的糖,“我快不快,你不知道?”
宋栀微脸皮薄,一句话就让她面红耳赤起来。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多画面——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其实只是被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像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她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莫名觉得口干舌燥,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傅砚竹垂眸看了看她。
她的脸颊和脖颈通红一片,红得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
他的余光扫到她的手机屏幕,上面放着一部黑白老电影,男女主角正在咖啡厅里说着什么,字幕是英文的。
他看了一眼,随后故意调侃,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带着一丝坏:“怎么这么紧张?难不成你是躲在被子里看什么少儿不宜的动画吗?”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后,宋栀微语调急切上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快速否认:“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看那些!”
傅砚竹轻“哦”了一声,那声“哦”被他拉得很长,意味深长,像是在说“你说是就是吧”。
他不再逗她,指了指茶几上的药,语气从调侃切换到了认真:“怎么还不喝?”
宋栀微皱着眉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一会儿再喝。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我的衣服脏了,放洗衣机里洗了,等烘干了再穿。”
“那你就这样一直待着?”宋栀微指了指他赤着上半身的模样。
傅砚竹垂眸看了看,随即反问,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这样有什么问题吗?不然,你给我个解决方案。”
宋栀微此刻脑袋昏沉,淋了半夜的雨,泡了澡之后身体更是发软,哪里想得出什么解决方案。
她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随便你吧我不想再想了”的放弃挣扎:“随你吧。”
傅砚竹从床头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然后又拿起茶几上的药盒,看了看说明,从铝箔板里挤出三粒药,放在她手心里。
“吃这个吧,”他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