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吃起来。
早上的三明治早已消化完全了。
此刻空落落的胃被美食填满,宋栀微吃得极其满足。
吃东西时,她的眉眼间弥漫着满足,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眼睛眯成了缝,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刚洗了澡,头发随手扎起来,用一根紫色的皮筋松松地挽在脑后,有几缕碎发没有扎进去,垂落在耳侧和颈后,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丝绸睡衣柔软垂坠,显得她肩背纤薄。
傅砚竹喝了口水,神色温柔地看着眼前人。
空气里飘着淡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缠在他的呼吸里,怎么都散不掉。
吃到一半,宋栀微的手机响了,她将手机举到耳边,皱眉接听。
来电人是裴小少爷,隔壁裴家的小儿子裴子明,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后来他也出国留学,两人还很有缘分地在同一所学校。
“栀栀~”裴子明喊的亲密,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太妃糖,都被他拉出了丝。
声音不大,但在这间空旷而安静的餐厅里,那两个字从手机听筒里飘出来,清晰得像人就在对面。
宋栀微的手指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将通话音量调到了最低。
“干嘛?”她的语气平静。
“过两天我回国,你要来给我接风啊。不许拒绝。”
“好,知道了。”宋栀微没怎么犹豫,答应了。
在国外的那几年,裴子明照顾了她不少,有一次她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一个人躺在床上起不来,是他打不通她的电话,觉得不对劲,从二楼翻窗把她送进了医院。
接风这种小事,她应该去。
那边又叽叽喳喳地跟她吐槽,宋栀微简单应了几声,语气不冷不热。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宋栀微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她将手机放回桌上,重新拿起叉子。
对面的傅砚竹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而随意。
他的目光从她接电话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不动声色的观望着。
“裴子明?”傅砚竹问。
宋栀微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叉子,叉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才开口:“嗯。”
“这么多年,”傅砚竹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速很慢,“你们感情还是这么好。”
宋栀微垂眸,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小半块牛排,用叉子拨了一下上面的黑胡椒碎,声音不大,语气平稳:“毕竟从小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