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她早就没有家了。
宋栀微侧躺在床上,她的思绪穿过夜色,又回到了八岁那年。
父母意外双亡,葬礼上,大伯一家的嘴脸彻底暴露,以她还小,替她保管资产的名义,将其据为己有。
她被推来推去,没有一个人真正想要她。
她蹲在墙角哭,不敢大声,怕被嫌弃。
泪眼朦胧间,白色板鞋映入眼底,一双生得匀称好看的手递到她面前:“要跟我走吗?”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笃定的安稳。
她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来观礼的一个小哥哥。
鬼使神差地,她把手伸了出去。
后来的后来,她后悔了,她宁愿当初不伸那只手。
宋栀微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说的对,既然回来了,是该回去看看,毕竟琼姨对她,还是极好的。
翌日。
宋栀微先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傅家大宅的座机。
接电话的是管家陈妈,几十年如一日的沉稳嗓音。
“陈妈,我是栀微,我回国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琼姨在家吗?”
“二小姐?!”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惊喜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您回来了?哎呀太好了,您等等,我这就去叫夫人。”
“别别别,”宋栀微连声制止,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我就是想问问,家里最近都好吧?傅……大哥他最近在不在家住?”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指尖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
“少爷啊,”陈妈想了想,“最近都在公司加班呢,有一个月没回来了。天天住公司,夫人都念叨了好几回,说他再忙也得注意身体。”
宋栀微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另一边,萧琼华得知宋栀微回国了,一向冷清的表情瞬间迸发出一抹激动:“太好了,我的栀栀终于回来了。”
她立马吩咐佣人将房间打扫出来,又亲自去厨房下厨。
宋栀微到琼园居的时候,萧琼华正在门口张望。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外面搭了一条羊绒披肩,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的花圃旁边,风把她的披肩吹得微微扬起,她浑然不觉。
“琼姨!”
宋栀微快步走过去,心里又暖又酸:“外面风大,您身体不好,在屋里等我就行,怎么还站到门口来了?”
萧琼华没说话,只是上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