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铺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许栀把明天要开工的几件订单排好了版,跟李国强核对了一遍裁剪计划,又检查了秦雪梅锁好的所有门窗,后窗新换的插销很结实,窗户从里面闩紧了,秦雪梅还多加了一把挂锁,院墙底下的脚印也用扫帚扫干净了。
顾宴辞的吉普车在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巷口。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许栀正趴在裁剪台前用划粉在一匹素色绸料上画线,嘴里还叼着一支铅笔,抬头看见他,把铅笔从嘴里拿下来:“再等我十分钟,这条线画完就走。”
顾宴辞没催她,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那份前几天的《海城晚报》。
头版上那张许栀的专访照片映入眼帘,“海城新锐设计师:指尖上的东方美学”,标题很大,照片里的许栀垂着眼专心裁剪,侧脸线条利落。
他端着报纸看了好一会儿,把那张报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的风衣口袋里。
“怎么,还想偷藏我的报纸?”许栀画完最后一笔,把划粉放回盒子里,脱下围裙挂好,走过来从他风衣口袋里把报纸抽出来,“你不是说要买很多份收藏起来吗?”
“看归看,藏归藏,那不一样。”顾宴辞站起来,把她的包拎在自己手里,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让她先出去。
两人坐上吉普车,许栀主动提起今天的事:“我今天去‘舒雅’了。”
顾宴辞正开着车:“去找楚舒柚?”
“嗯。”许栀点了点头,“可是她关门了,不过我准备回去的时候正好遇上沈临舟,他也是来找她的,说给她送布料,结果他也不知道楚舒柚去哪儿了。”
顾宴辞的眉头微蹙:“沈临舟都不知道楚舒柚的下落?”
“是啊,而且他离开前,我还特意试探了一下,发现他不知道楚舒柚剪烂衣服的事,我勉强相信他。”
“楚舒柚的事,交给我。”顾宴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派人去查,弄清楚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许栀转过头,看着他:“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顾宴辞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
许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踏实而温暖。
“顾宴辞。”
“嗯?”
“谢谢你。”
“傻瓜。”顾宴辞揉了揉她的头发,“跟我还客气什么。”
吉普车缓缓启动,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