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比划着,脑海中构思着那件旗袍的每一个细节。
剪刀在她手中翻飞,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这是她最喜欢的时刻,世界只剩下她和布料,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当时针指向九点的时候,剩下许栀还在埋头赶工。
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栀以为是忘了东西回来的秦雪梅,头也没抬地说道:“雪梅,东西在柜子里,自己拿。”
“是我。”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夜色的凉意,却又莫名地让人心安。
许栀手中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顾宴辞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件深黑色的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个下巴。
他身后的夜色浓重,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许栀的脚边。
“你怎么来了?”许栀放下剪刀,有些惊讶。
她记得他说过任务结束后要归队汇报,以为他今晚不会过来了。
顾宴辞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把夜晚的寒风隔绝在门外。
他走到裁案前,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划粉、皮尺和那匹流光溢彩的云锦缎,最后落在许栀有些疲惫的脸上。
“工作结束了,顺路过来看看。”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这么晚了,还不走?”
“这件样衣明天记者要拍照,我想今晚把它赶出来。”许栀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还没给你打电话呢。”
“猜的。”顾宴辞言简意赅。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这个点,除了这里,你通常不会去别的地方。”
许栀失笑,这家伙有时候准得像个雷达。
“那你等等我,我把这几针缝完就好。”许栀重新拿起针线,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布料之间。
顾宴辞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他不懂服装设计,他看得懂许栀眼里的光。
每当她拿起针线,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亮了一样,专注、自信,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顾宴辞注意到桌角放着一个搪瓷杯,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
他拿起杯子,从热水壶里接了杯热水,又试了试温度,才放回许栀手边。
“喝口水。”
许栀头也没抬,就着那个位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