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触碰一个不确定是否允许触碰的话题。
“许小姐,冒昧问一句,您脖子上那块纱布是怎么回事?早上我就注意到了,只是没好意思问。”
许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是阳城本地的绿茶,入口微涩,回甘很快。
她把茶杯放下,用那种事不关己的平淡语气回答:“昨天下午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不碍事,已经在医院处理过了。”
裘子豪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他毕竟不是傻子,许栀昨天下午在他车上突然看到顾宴辞就急匆匆下车,今天脖子上又多了块纱布,这两件事之间不太可能毫无关联。
不过他也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深挖下去,大概是明白再问就越界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然后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开始讲阳城本地过年的习俗,说腊月二十三要祭灶、大年三十要吃盆菜、正月初一要舞龙,一路讲到菜上桌才停下来。
菜的味道确实好,白切鸡的皮和肉之间有一层半透明的胶质,蘸上沙姜酱油之后咸香滑嫩,口感层次分明。
清蒸鲈鱼的鱼肉雪白紧实,筷子一夹就散成蒜瓣状的肉块,蒸鱼的豉油里加了葱姜丝和一点猪油,浇在鱼肉上鲜得让人眯眼睛。
饭吃到后半程,许栀放下筷子,用桌上的搪瓷杯漱了口,然后看向裘子豪。她的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正式,是一种把话说清楚的语调。
“裘先生,今天谢谢你带我逛了这么多地方,不过我明天确实有安排,你不用再来招待所找我了。”
裘子豪正在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慢慢收了回来。
他脸上的期待像一盏被调暗了的灯,亮度降了,但没有完全熄灭。
他把筷子搁在碗边上,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轻松。
“那我以后怎么联系您呢?我是说,生意上的事。”裘子豪很快地补了后半句,像是怕被许栀误会他在纠缠,又像是怕自己如果不说后半句,就再也没有联系她的借口了。
许栀从帆布包里拿出纸笔,写下了工作室的座机号码和邮寄地址,递给他。
裘子豪接过去之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然后从自己的皮夹子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动作比昨天在茶楼时多了几分郑重的仪式感。
“许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铺子的地址和电话,还有我个人的传呼机号码。”他顿了顿,把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