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那副锲而不舍的样子,在心里衡量了一下。
裘子豪这个人,本质上不坏,就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没受过什么挫折,觉得自己想要的都能得到。
这种人在她的评价体系里属于可以礼貌应对但不值得耗费精力的范畴。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还要在阳城多待两天,如果今天不答应他,以这小子的劲头,明天可能还会再来,后天也说不定。
与其每天都跟他打一遍太极拳,不如一次性把这个人情债清了。
再说,他父亲裘德顺确实帮了她的忙,给的价格也公道,她要是对人家儿子太不近人情,面子上也不太好看。
“行吧。”许栀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不过我下午四点之前要回来,晚上还有事。”
裘子豪得了这个应允,整个人像被摁下了开关,眼睛里的光瞬间亮了一个度。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耽误她晚上的事,然后殷勤地下楼去把车开到招待所门口等着。
许栀换了件外套,把帆布包挎上,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
没人应,顾宴辞大概一早就出去处理任务的收尾工作了。
她下了楼,走出招待所大门。裘子豪的桑塔纳已经停在门口,车身擦得锃亮,挡风玻璃上反射着早晨的阳光。
裘子豪从驾驶座上探过身子帮她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脸上挂着比今天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许栀弯腰坐进去,把帆布包放在腿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投向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不知道顾宴辞今天的收尾工作顺不顺利。
这一整天的游览,裘子豪确实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桑塔纳驶出军区招待所的铁门,拐上阳城主街,清晨的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筛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裘子豪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侧过头来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讲解,莲花山在阳城本地人心中的地位相当于泰山之于山东人,山上的清代古庙供奉的是本地一位被神化的治水英雄,每年正月十五有庙会,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赶来烧头柱香。
月湖是护城河的源头,湖心有个小岛,岛上的亭子是光绪年间一位告老还乡的翰林捐建的。他说这些的时候,手势和语调都在不自觉地加大幅度,像一个急于向新同学展示自己校园的初中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许栀,期待从她脸上看到惊叹或赞许的表情。
许栀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目光扫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