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别的话来。
而许栀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回应周围乘客的赞扬。
她看着那个正蹲在地上用膝盖压制歹徒、手法娴熟地反剪对方双臂的男人,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
他反剪歹徒双手的动作利落至极,从腰间抽出一根尼龙扎带,三两下将对方的手腕捆了个结实,整套流程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那样熟稔。
等他处理好歹徒,站起身来转脸看向她的时候,许栀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同时也确认了自己刚才的判断。
“顾宴辞?”她脱口而出,惊诧压过了所有其他的情绪,“你怎么在这列车上?”
顾宴辞把捆好的歹徒交给闻讯赶来的乘警,交代了两句,乘警显然认得他,敬了个礼,麻利地把人押走了。
他这才转向许栀,几步走到她面前。
许栀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衬衫,不是军装,那股军人的气场一点没少。他站立的姿势永远是肩背绷直、重心微微后移的状态,像一棵扎根很深的白杨,即便在晃动的车厢里也纹丝不动。
“去阳城执行任务。”他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声调平而低,没有多余的起伏,“你呢?怎么一个人坐火车?”
“去阳城找一种布料。”许栀如实回答,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自从上次寿宴结束后,顾宴辞似乎就变得很忙,两人基本上也没见过面,每当工作结束,夜深人静时,许栀就会把那支玉镯从首饰盒里拿出来细细观赏,仿佛透过镯子就能看见顾宴辞。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时隔半个月后,他们会在火车上遇见。
她回想起他刚才的话——去阳城执行任务。
执行什么任务需要坐普通列车,以顾宴辞的级别,出差有专车接送才是常理。
他穿便装坐硬座,显然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许栀没有追问,她很清楚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尤其是跟军方沾边的事。
“刚才那一下过肩摔,够利落的。”她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欣赏。
顾宴辞看了看她,似乎在判断她这句话是客套还是真话。
片刻后他移开目光,看向车厢尽头乘警离开的方向。
“你反应很快,”他说,“但下次碰到持刀的,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出手。”
许栀挑眉:“你觉得我对付不了他?”
“你对付得了。”顾宴辞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但你的命比他的值钱。”
这句话他说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