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统。石亨虽然跋扈,但他手里有京营、有大义。秦烈若真想得天下,光靠一个四海商会,光靠这点银子,还不够。”
“那……”
徐绍宽有些急切,“那这方案,咱们是签,还是不签?”
这位开国功臣后裔回过头,神色平静,
“签!送上门来的银子,不要是王八蛋。大水冲过来之前,多修几道堤防,总归是没错的。但,做事要留一线。面子上,对北京的备边饷,咱们该拖就拖,不要把脸撕得太破。暗地里,四海商会的生意,照做不误!”
陆万龄和徐绍宽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两头下注,本就是世家大族的生存法则。
只要魏国公首肯,这江南的局,就乱不起来!
“国公爷英明!”
众人齐声拱手。
大船在江风中微微摇晃。
徐俌站在窗前,推开了一条缝隙。
冷冽的江风带着雪花扑面而来,吹散了舱内的暖香。
他看着北方的天空,那里的黑夜深不见底。
他知道,草原此时也必然是一片腥风血雨。
秦烈这条恶虎,最后能不能跨过那道长城,就看接下来的这一关了。
“国公爷,那咱们何时与范霜华派来的人正式交涉?”
胡濙在身后低声问。
徐俌迎着冷风,沉吟良久,终于缓缓将窗户拉上:
“再看看,等秦烈在草原打赢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