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在石亨、曹吉祥的内斗中,将朝廷的威信消耗殆尽,如今只能通过加税来勉强维持残局。
而江南,这个天下最富庶的钱袋子,必须做出选择。
是跟着北京一条道走到黑,还是悄悄给北方的猛虎送去干粮?
徐俌听着众人的争执,手指摩挲白玉的动作没有停。
他太清楚这些江南士绅的算盘了。
他们既心疼腰包里的银子,不愿给朱祁镇当冤大头。
可又畏惧秦烈的刀锋,害怕秦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军阀。
这些人在等。
等他这位魏国公表态,等中山王徐氏子孙的百年声望,给他们指一条明路。
“国公爷,您倒是给句准话。”
徐绍宽探出头,眼神灼灼,“若是咱们不交这备边饷,南京六部自然有办法把这催科的折子拖下去。可北京那边若是怪罪下来,甚至派锦衣卫南下,咱们……该指望谁?”
“指望秦烈?”
徐俌停下手中的动作,露出一抹似笑非笑,“诸位,那位秦大帅在宣府,可是推行过‘清丈田亩’的。他的四海商会是会做买卖。但他的军法,也极严!你们当真以为,迎了秦烈,你们的田产、你们的丝绸买卖,还能像现在这般,由得你们说了算?”
此言一出,舱内顿时一静。
江南士绅最怕两件事:一是朝廷不讲理的横征暴敛,二是兵匪进城。
秦烈的名声再好,那也是手里握着刀把子的军阀。
谁能保证他不是下一个董卓?
“可若由着北京这么折腾,石亨和曹吉祥要是真打起来,京城大乱,大明这天,可就塌了!”陆万龄低声道。
就在舱内气氛陷入胶着之时,舱门外忽然传来三声有节奏的轻叩。
魏国公府的亲兵统领徐忠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小叶紫檀木匣子,快步走到徐俌身边。
“国公爷,码头上来了一个人。递了这个,说是四海商会范会长送来的‘一点微薄诚意’。”
徐俌眉头微挑。
范霜华。
这位在关外和江南声名鹊起的红顶女商人,谁都知道她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那是秦烈的白手套。
“呈上来。”
徐俌淡淡吩咐。
木匣打开,里面不是俗气的金银珠宝。
最上面是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笺,信笺下则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叠油墨纸张。
徐俌展信。
信上字迹清秀却极有风骨,落款正是范霜华。
信的内容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