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信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咱们神机营的燧发枪是吃素的?一枪过去,任他什么野人也得身上多尊个窟窿!难不成咱们九边精锐,还怕了几个拿骨头箭的猎户?”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划不划算。”
柳成林按着刀柄,冷冷看了杨信一眼:“大军征战,粮草为先。如今顾总管为了给咱们运煤运粮,鞋底都磨穿了,两条腿肿得像柱子。咱们在这多打一天,关内的血就多放一升。没摸清底细就去钻林子,你是嫌手底下的弟兄命太长,还是嫌顾总管的头发掉得不够快?”
杨信被怼得没了词,只得闷声道:“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帮野人在辽东边上招兵买马,咱们在这缩着等他壮大吧?”
秦烈没有理会两人的争执。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森林与山脉,眼神深邃得可怕。
身为穿越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股势力的恐怖。
现在的建州女真,在朝廷那些老头子眼里,不过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靠打猎为生的穷巴子、野人。
可秦烈知道,只要给这帮白山黑水里的野人百年的时间,他们就能把大明的江山生生啃碎。
这群野人,才是大明未来真正的腹心之患。
“打仗不是下赌注。”
秦烈转过身,看着众将,“建州女真如今虽有异动,但其总人口不过数十万,控弦之士满打满算撑死两万人。且他们名义上依旧是我大明的臣属,李满住如今还没胆子明着反。”
“那大帅的意思是?”郭登问道。
“防。”
秦烈一字吐出,掷地有声,
“女真现在还不是我们的主要敌人。漠北的鞑靼额色库汗逃进了深山,随时可能反扑,宣府的新政、格物学院的新式考试也到了紧要关头。咱们的拳头,现在不能收回来去打辽东。”
他看向也速干,眼神如刀:“也速干!”
“在!”也速干当即跨步而出,右手抚胸。
“你熟悉各族语言与风俗。本侯给你两百名夜枭营的精锐,再从你的族人里挑五百个机灵的汉子。让他们改换装束,扮作走私的马贩子,潜入辽东边境。”
秦烈继续吩咐道:“本侯不要你跟李满住动手。只要给老子盯死董山和李满住的每一个营帐。他们每天吃了多少粮,招了多少兵,收了多少铁器,半个月传一次信。要是漏了重要军情,老子拿你是问!”
也速干脸色一肃,大声应诺: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