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子狠狠踩进了一个深雪坑里。
“咴儿咴儿——!”
战马悲鸣,前蹄当场折断,巨大的惯性将伯颜帖木儿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冰冷的雪堆里。
他头上的水獭帽飞了出去,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滚了七八个圈,嘴里吐着鲜血,肋骨已然断了数根。
还未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十余骑夜枭营的铁骑已然如风雪中的死神一般,将他死死围在中央。
黑蛋儿在马上冷哼一声,再次搭箭,一箭扎穿了伯颜帖木儿的右腿。
“抓活的!带回去给大帅交差!”
半个时辰后。
风雪渐渐停歇。
鄂尔浑河畔,尸横遍野。
柳成林与张铁锤正领着军汉们清扫战场。
那一万名鞑靼额色库汗的亲军已被斩杀殆尽,俘虏漫山遍野。
中军,秦烈高坐马鞍,正用一块白布擦拭着钢刀上的血迹,他刚才实在忍不住,下场拼杀了几个溃逃的鞑子。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夜枭营统领带着队伍赶回,几名军汉合力将一个浑身是血的伯颜帖木儿扔在了秦烈的马前。
“大帅!幸不辱命!”
夜枭营统领翻身下马,抱拳大喝:
“伯颜帖木儿已被末将等人擒获,一路上死士除零星数人外,尽数剿灭!”
雪地里,伯颜帖木儿大口喘着粗气。
他狼狈地抬起头,满脸是血,看着马背上这个让整个漠北都恐惧的大明侯爷。
“秦烈……长生天会惩罚你的……”
伯颜帖木儿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只能嘴上诅咒。
秦烈没有废话。
他俯视着伯颜帖木儿,眼神冷漠地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畜生。
“唰——!”
破空声骤响,寒光在风雪的余威中一闪而逝。
刚擦干净的战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蓬炽热的血雨。
伯颜帖木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溅起一片刺眼的鲜红。
血水滴落在大雪之中,融化了白雪。
秦烈缓缓收刀入鞘,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漠北荒原,轻声呢喃:“草原,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