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悲鸣倒地,马背上的胡人骑士飞了出来,还未落地,就被两柄从盾牌空隙中刺出的长枪扎成了马蜂窝。
“杀!杀!杀!”
重甲方阵内,怒吼声响彻云霄。
无数的鞑靼骑兵如盲目的苍蝇般狠狠桩在明军的铁墙上。
马蹄践踏,弯刀狂劈。
张铁锤的视线里全是一片刺眼的血红。
他记不清自己劈出了多少刀,只知道双臂已经麻木,精钢打造的斩马刀上已经崩出了七八个缺口,衣服里面全是黏糊糊的汗水与血水。
“铁蛋——!”
身侧突然传来一声惨呼。
张铁锤转头一看,只见同乡的年轻步卒铁蛋,被一匹临死的战马生生压断了双腿。
还未来得及救援,一柄胡人弯刀便从斜刺里抹过了铁蛋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张铁锤满脸。
“杂碎!老子生撕了你!”
张铁锤目眦欲裂,一刀将那胡人连人带马砍翻在地。
战场太残酷了。
每时每刻都有朝夕相处的弟兄倒下,有的人被马蹄踩成肉泥,有的人被飞来的流箭射穿了甲胄。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后方就是大帅的帅旗,前方的弟兄死了,后方的立刻红着眼补上来。
两万名明军步卒组成的方阵,就像是一块海里的礁石。
无论鞑靼骑兵这股巨浪冲击得多么凶猛,礁石依然岿然不动。
战场中央,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冰冷的鄂尔浑河水,已经被两军的鲜血染成了一条红色的飘带。
大纛之下,秦烈冷冷看着这一切。
“大帅!胡人的攻势弱了。”
柳成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纵马过来说道。
鞑靼铁骑反复冲击了明军阵线五次。
在这狭窄的河谷内,每冲击一次,都要丢下几千具尸体。
在秦氏野战炮和燧发枪的轮番洗礼下,纵然是再凶悍的胡人,此时看着那道怎么也冲不破的黑铁方阵,心里也开始发毛了。
伯颜帖木儿的算盘落空了。
他以为明军只是火器厉害,只要冲到近前就能切瓜砍菜。
可他没想到,秦烈麾下的重甲步兵,比胡人的骨头还要硬。
“传令杨信、郭登!”
秦烈缓缓拔出腰间的刀,刀尖直指远方伯颜帖木儿的金帐:
“胡人五战皆衰,气势已尽!两翼轻骑,让他们给老子全军压上!从两侧,切碎他们!”
“诺!”
左翼的杨信、右翼的郭登看到中军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