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里十天半个月找不见人!等咱们一撤,他们又冒出来咬咱们的粮车!”
“他们不是学来的,这是鞑子在草原上活了千年的本能。而且,当初侯爷也是……”
柳成林看了看秦烈,欲言又止。
随即,他揉了抹脸,神色凝重道:“大帅!如今营中的存粮,只够三万人吃七天了。格物谷的黑火药也因为粮道受阻,没办法按时送达。若是伯颜帖木儿这时候带着大队人马压过来,咱们的火器打光了铅弹,怕是……”
众将齐刷刷看向坐在帅位上的秦烈。
大印摆在案头上,随烛光闪烁。
秦烈坐在暗处,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塞外的冷风吹得帐篷呼啦啦作响,将他额前的几缕黑发吹得四下飞扬。
他手里拿着一柄短刀,正用一根白布,缓慢地擦拭着刀锋上的血槽。
大帐里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心跳声。
粮车被焚、全军覆没、粮道垂危。
这些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形同一把把重锤,要将这支九边联军的锐气生生砸烂!
秦烈缓缓抬起头。
伯颜帖木儿的这一手,确实打在了中路军的七寸上。
他有夜枭营、有火器车、有新政屯田。
但他没有办法把四百里的粮道用钢板罩起来。
“呼——”
秦烈吐出一口浊气,将短刀“当啷”一声扔在桌案上。
“我们也换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