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声音里带着绝望,
“神机营的铜铳、火药,有三成是陈旧不能用的,剩下的,也是兵部那帮贪官造的废品。可宣府新军呢?他们手里拿的,是格物谷造的线膛铳,射程远胜我们三倍!大炮更是能打到五里之外!”
他顿了顿,横肉抽搐:
“更何况,江南的盐税、赋税如今根本进不了北京的国库。大同、宁夏的粮车全往宣府运。咱们五军营的将士,已经两个月没发足饷了。现在出关,军心必变!”
朱祁镇倒退三步,跌坐在冰冷的玉阶上,失魂落魄:
“那……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看着他做大?!”
石亨惨笑一声,摇了摇头:
“陛下,秦烈已成气候。他有工业、有财赋、有民心、有铁骑。如今的大明北疆,非一战可定!若强行开战,居庸关十日内必破,北京城……守不住的。”
大殿内,一瞬间死寂得只剩下朱祁镇粗重的喘息声。
龙椅还在,江山却像是已经换了主人。
而在宣府驻京会馆的阁楼里,军师沈文度正端着一盏清茶,看着紫禁城的方向,悠然地落下一枚黑子。
局,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