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广陵仓:
“本将奉兵部尚书于大人密令,查办两淮盐弊!”
“不可能!于少保怎么敢私调边将南下?!”
周德昌发了疯似地尖叫,双手死死抠着桌角,“这是假的!这是妖币逆贼的伪造!来人啊!把他们杀了!”
可是,台下哪里还有人听他的命令。
运河江面上,浓雾被一道道破浪而来的黑帆撕裂。
郭斩云的水师快船已经靠岸,三千精壮水兵手持火铳、长矛,已经把广陵仓的两千驻军缴了械。
那些扬州卫的官兵,在格物谷的快弩和重炮面前,跪倒了一片。
“周德昌!”
柳成林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周德昌的官服前襟,将他整个人从主位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刘铭德!钱四海!你等勾结通敌,侵吞盐税,私熔华夏通宝,构陷朝廷重臣!于大人有令,两淮官场,有一个算一个,尽数拿下!”
“饶命!大人饶命啊!”
高台后方,一个换了便装想要溜走的老头,此时被两名死士死死按在地上。
那人满头大汗,脸上全是肥肉,正是那个背叛了四海商会、出卖了范霜华的二掌柜钱四海。
此时的钱四海,哪里还有昔日二掌柜的气度。
他听着四周的炮声,看着柳成林手里带血的长刀,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恶臭散发开来。
他竟是被生生吓得屎尿齐流。
“钱四海,你这条吃里扒外的老狗。”
范霜华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范掌柜!范姑娘!我是一时糊涂啊!是周德昌逼我的!是刘大人拿我全家性命要挟啊!”
钱四海疯狂地磕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带下去。听候侯爷发落。”
柳成林冷哼。
“姓柳的!你敢动本官?!本官是朝廷命官!是内阁徐大人的门生!”
刘铭德虽然被按倒在地上,却依然在疯狂地挣扎,满脸的血污和泥土。
“你们宣府这是造反!圣旨不日便到扬州!你们都要满门抄斩!”
“徐有贞?”
一声充满鄙夷的嘲笑声,突然从台阶处传了过来。
只见一条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上台。
郭斩云赤裸着半边膀子,手里拎着一柄斩马刀,刀尖上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血。
他走到刘铭德面前,一脚踩在刘铭德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老子在南方憋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们这群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