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浩然正气。
大明律法,臣子不得勾结边将。
但他这封信发出去,便是将自己的一世英名,全赌在了宣府的身上。
他再次落笔,字迹陡然变得凌厉:
“局势至此,多言无益。
两淮盐弊,乃天下之溃痈。
侯当以宣府总兵之谊,便宜行事。
清查盐弊,以正国法。
切记,圣旨三日将至。”
“要比圣旨更快才行。”
这句话,没有半个杀字,却字字是要掀翻这江淮天下的刀兵。
于谦要让秦烈在圣旨到达扬州之前,用宣府的刀,把两淮的官场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只要既成事实,只要拿到了周德昌和刘铭德的脏证,北京的这份圣旨,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这封信,将赋予秦烈南下调兵、血洗江淮的最关键、最合法的护身符!
写完最后一个字。
他将信纸折好,塞入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火漆信封里。
“来人。”于谦低唤。
一个面色精悍的兵部心腹推门进来,跪倒在地:“大人有何吩咐?”
于谦将信封递过去:“亲手交给京城听风网的接头人。事情紧急,告诉那边要快!”
那心腹接下信封,狠狠叩头:“喏!”
心腹离去。
直房的门再次关上。
于谦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道闪电划破了北京城的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惊雷。
大雨,倾盆而下。
此时的官道上,两匹快马正在大雨中疯狂地奔驰。
一匹,是带着圣旨的朝廷钦差。
另一匹,则是怀揣着于谦密信的兵部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