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白嫩的手指在案几的契约上划过,轻声道:“依我看,这法子,比你在张家口杀人放火、砍头示众还要管用。”
“杀头只能让人不敢偷。”
秦烈再次转过身,眼眸看向那不见尽头的黑色甬道,声音在地下深处激荡出阵阵回音。
“而本侯的制度……”
“能让人不想偷,也不能偷!”
他一挥玄色大氅,大步朝着地面走去。
“把新币的印版看好了。京里那些吃饱了撑着的御史,折子怕是已经到承天门了。咱们的银子够了,接下来,该给北京城开开眼了。”
石门,轰然关闭。
铁锁绞动,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刘永诚抱着铜算盘,呆呆地看着那厚重、冰冷的水泥石门,心里明白,大明二百年的规矩,在这一间间堆满白银的石室里,已经被那个男人,生生砸碎了一半。
而此时。
遥远的北京城,通往乾清宫的御道上。
几匹快马正踩着碎雪,疯狂地狂奔,马背上的信使手里,正高高举着一封来自大同巡抚的八百里加急血折。
宣府的雷霆,终究是要震动京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