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府,直接交由听风网渗透司。按侯爷的规矩,大刑伺候,查清资金去向。之后……就地格杀,绝不留情。”
帅帐里,突然静了下来。
陈勋在一旁死死低着头,眼皮跳了跳。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狠人,却没见过对自己宗族下手这般干脆利落的女人。
范三荣的那一房,可是范家在太原的支柱之一,说抹便抹了。
秦烈没有立刻说话。
他就这么看着范霜华。
范霜华就那么挺直了腰杆站着,任由秦烈那如刀一般的目光在她脸上刮过。
她没有避让,也没有求情。
良久。
秦烈撑着案几,缓缓站起身来。
他跨步走到范霜华身前。
因为离得极近,范霜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与火药味。
秦烈突然伸出右手。
他那满是老茧的大手,轻轻拂过了范霜华的额角。
粗硬的指节在范霜华娇嫩的皮肤上擦过。
“拭去了。”
秦烈轻声开口。
他的手指上,多了一抹黑灰——那是方才范霜华在第二道战壕里,被未散的炮击硝烟熏在额角上的残渣。
“不必太过辛苦。”
秦烈的手顺势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声音里多了一抹柔和。
“范家如今是你在掌舵,宣府的十四万军民衣食全系你一人之手。只诛首恶即可,旁系那些不知情的,既往不咎。本侯不是弑杀之人,但也绝不容许背后有人捅刀子。”
范霜华咬了咬嘴唇,眼眶在这一瞬间,突地有些微微泛红。
她背负的压力太大了。
宗族的背叛、战局的惨烈、海量物资的筹措,几乎要将她这个弱女子生生压垮。
可秦烈这一记轻柔的揉搓,却把她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了无言的底气。
“谢……谢侯爷。”
范霜华垂下脑袋,声音有些沙哑。
“陈勋,带范大掌柜下去歇息。把宣府药局刚熬好的参汤,送一碗去她帐里。”秦烈一挥手。
“诺。”
陈勋领命,对着范霜华做了个请的手势。
范霜华再次深深地看了秦烈一眼,没再多言,抱着那本血淋淋的账册,快步退出了帅帐。
待到帐帘落下,帐内重归死寂。
秦烈脸上的那一抹柔和,在刹那间荡然无存。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案几上那一叠属于王家、乔家的通敌密信。
外面的风雪砸在牛皮帐篷上,发出沉闷的爆响,犹如日前在荒